“奴婢（奴才）见过皇妃殿下千岁！”
一干人连忙躬身行礼。
七夜轻轻点头，示意他们起身。
“江海，带两位皇子回去洗洗，让他们用早膳。”
“是，陛下！”
“父皇那你和娘……”
“父皇等下就回去，你们先回去洗洗，小六小七他们已经几天没洗澡了，再不好好打理，父皇就收回了。”
“哦！那好吧……”
小六小七它们的好伙伴，两个小鬼的宝贝，陛下这么一说，他们自然是不乐意，这才有些不舍的望了七夜一眼，缓缓的放开了七夜的腿。
“去吧，等下我再同你父皇过去陪你们用午膳，好吗？”
七夜低声道，明眸里闪烁着点点柔和，“放心吧，下次不会丢下你们了。”
这下，苍苍跟墨墨总算放心了，用力的点了点头，这才随江海他们退了下去。
“今天这身不错。”
待到儿子们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，陛下才偏过头，淡淡的望着七夜，不难从他眼里看到那一道浅淡的惊艳，破天荒的称赞了这么一句。
七夜秀眉一挑，这才低头看了看自己，抬头看了他一眼，随即才微微一笑，“难得听到你夸我。”
“夸奖的话听多反而不真实。感觉如何？你昨晚上喝了不少，早上有让她们给你准备醒酒汤。”
陛下说着，一边提着步子，往枫林的深处走了去，一边朝七夜伸手。
“还好……还不是你给我倒了一杯又一杯？”
七夜白了他一眼，见他背对这自己伸过来的大手，倒是怔了一下，随即才微微抿着唇，淡然一笑，素手一伸，微凉的指尖往他的手心里搭了去……
风里有一股冷淡的幽香，淡淡的暖阳笼罩的枫林深处，两人相携而前，不一会儿，便来到了一个寂静的小湖边。
“怎么宫里忽然多出了这么多红枫？”
站在湖边，微微抬头望着天际那略显暗淡的流云，叹息了一声，这才低头看着倒映在湖中四周的一片萧瑟的红，悄然起伏的波光闪烁着点点斑斓，看起来有些恍惚。
陛下站在七夜的身后，默默的望着她清瘦纤细的小影许久，倒了没有回答七夜的问题。
七夜抬手悄悄的夹住迎风拂来的一片飘落的枫叶，忽然转过头看了看他。
“你郡主府的那片枫林看起来不错，宫中千篇一律的梅花林朕看的腻味。”
陛下淡然解释一句，伸手接过七夜手上的枫叶，修长的指尖一弹，只见那片火红的枫叶便像飞舞的彩蝶一般往湖面上飞了去，落入湖中，微微激起淡淡涟漪，俊脸上看着有些沉静而遥远。
“嗯，我也更喜欢这枫林，记得，我们第一次交手的时候，就是在对面的那个亭子里。”
七夜淡淡一笑，悠然伸手指着湖对面那个若隐若现的亭子，“一转眼，这么多年也就这么过去了，谁能想到，当年彼此都没有手下留情的我们如今居然……”
“你怎么知道朕对你没有手下留情？朕若是想对你下狠手，一百个当时的你也不是朕的对手。”
陛下一个弯腰靠了过来，从身后一把将她揽在怀中，低低的笑道。
七夜一听，顿时挑了挑眉，偏过头，望着陛下，“我当时真有这么差吗？”
陛下莞尔一笑，欣然点头，“你胆色很不错，不过……”
七夜抿了抿唇，微凉的素手顿时一抬，覆上他环在自己腰间的大手，清凉如风的话语随之传来，“不过什么？嫌我总是让你给我善后么？”
“自然不会！”陛下忽然拥紧她，低柔道，“朕挺庆幸当初在那个酒馆遇到了你。”
“庆幸？不，我想如果当初我不是东方七夜，你也不会娶我的。”
七夜忽然间似乎想到了什么，便是忍不住叹息了一声，“有时候不得不感叹缘分这东西是如此奇妙。”
“你就是她，她就是你，这事情本来就没有如果，为什么总是凭空多出那么多的假设？”陛下忍不住轻斥了一句，“不管如何，朕认定的是你，或许，朕应该相信这一切都是缘分。”
说后面这一句话的时候，陛下深眸里忽然浮起些许细碎的亮光，柔和如晨曦那惬意的暖光，“你知道，朕本狂傲不可一世，从来不会相信什么缘分，或者什么命中注定。”
“七夜，朕老了……”
陛下忽然叹息了一声，低下头，静静的凝视着七夜那双清凉如秋水一般眼眸，眼底沉淀的疲惫沧桑在这一刻居然尽数浮现了出来。
七夜一瞬不瞬的扬着头望他，才发现他那清俊的脸上已然多出一道萧瑟的苍凉感。
是啊，老了……
都过了而立之年了。
“所以，朕不想再过这样聚少离多的日子，我们都没有多少个八年十年去浪费，朕的余生只想操心……”
“操心什么？”
七夜下意识的望着他，低声问道。
陛下一怔，看了七夜一眼，好一会儿，才把连转向一边，沉声道，“自然是操心苍儿跟墨儿。”
七夜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，随即才低下头，抿着唇笑了笑，“这些年经历的分分离离太多，让你不能扮演好做父皇的角色，这件事确实委屈了你，所以，往后就让孩子在皇城呆着吧，北疆那边已经不适合他们了。”
当然是知道他当初的用心良苦，这几年呆在北疆不用承受太多的战乱，一阵都是多亏他亲自顶着，他不会亲口跟她说这所做的一切，她也不会提起，心中明白便可。
“嗯，放心，朕自有安排。苍儿跟墨儿年纪也不小了，朕斟酌了一下，也应该让他们上学堂了，明日，朕就给他们找太傅。”
“上学？”七夜蹙了蹙眉，眯着眼看向陛下。
“嗯，有些东西他们也需要了解掌握了，将来这大夏，迟早也是他们的天下。这也是他们的责任，谁让他们是我大夏的皇子？”
“想想我们五岁的时候，我们都在做什么？他们自然应该青出于蓝而胜于蓝，不是吗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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