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川再睁开眼, 华丽的雪白床幔又出现在他的眼里。
他揉了揉额角，起身下床穿上鞋走出去，正好遇上了巴伦侍卫长从外面走进来。
“大人，您醒了。”巴伦对他躬身行了个礼，神情里带着清晰可见的恭敬。
牧川对他点点头，突然想起来，问道：“碧华现在怎样了？”
巴伦回答道：“碧华现在还在昏迷中，因为在世界间隙游荡太久了, 灵魂还不能完全回到身体里, 只要等她的灵魂慢慢回去就可以了，现在风黎大人和伊薇忒大人正守着她。”
牧川闻言放松了些, 点点头说：“那就好，这段时间叨扰了, 我今晚就要回去了。”
巴伦一愣, 神情有些惊慌：“大人请稍等一下, 我去报告给蒂尔忒天女……殿下有东西要亲手交给你。”
牧川有些意外, 他想了想，说：“这……我过去吧，怎么能让天女大人亲自来呢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蒂尔忒天女的声音突然远远传来，牧川和巴伦同时回头，就见蒂尔忒从外面迈步进来。
“天女殿下。”巴伦深深地躬下身, 恭敬地行礼。
牧川惊讶地开口：“天女大人, 您怎么来了……”
蒂尔忒碧蓝的眼里翻滚着一些难言的情绪, 她垂下眼, 拿出一个用雪白羽毛做成，带着几颗华丽宝石的吊饰。她不舍地轻轻抚了抚那根羽毛，把每根毛都梳理得整整齐齐的，然后递给牧川。
“这个吊饰附着天族最高的祝福，非常珍惜，送给你，你一定要好好保管。”蒂尔忒抬起眼看他，眼里满是锐利的光芒：“变强吧忘川，尽你最大的努力变强，我在这里等着你。”
那种让牧川觉得无比古怪的感觉又出现了，而且蒂尔忒天女这话……
牧川有些尴尬，犹疑着开口：“我会努力变强的，天女大人这话是有什么缘故吗？”
蒂尔忒扯出一个浅淡的笑容，目光落到空茫的一点上，轻声说：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
等擎苍赶到牧川所在的宫殿里的时候，就看到他盯着手里的羽毛吊饰，眉头紧皱。
“怎么了？”擎苍剑眉一挑，有些疑惑地看他一眼，又看看他手里的羽毛吊饰。他只从上面感受到一股强烈的光明力量，没有什么问题啊？
牧川从沉思里醒来，摇摇头说：“没什么……就是蒂尔忒天女的态度很奇怪，我不太懂她到底想干什么。”
在听了牧川说的异状之后，擎苍也皱起了眉，但很快又松开，红眸定定地看着苦恼的牧川说：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吧，无论她想干嘛，总会亮出底牌。”总归有我在。
“也是，现在再怎么想都没用。”牧川摇摇头，苦笑着说。
在坐着擎苍的背脊往地下飞的时候，牧川回头看了眼在黄昏灿烂的霞云里，恍若仙宫一般的圣波特兰天空群岛，只觉得有什么巨大的阴影正在朝他慢慢展开，露出它狰狞的獠牙。
而他，却无法挣脱。
————
圣波特兰所处的海拔很高，擎苍往下飞了两个小时才见到地上的城市。等他们落到龙渊谷的时候，天已经完全黑了，龙渊谷广场上的水晶珊瑚散发出柔和的光芒，照亮了这一片空间。
“走吧，你这段时间也没怎么处理事情吧，回去看看他们怎么样了。”牧川说着，两人踏上传送阵，回到了克林镇。
克林镇看起来没什么变化，晚上正是热闹的时候，所以牧川和擎苍一走出传送阵，无数的目光就被大咧咧不遮不掩的擎苍吸引了，然后落在了他旁边兜帽围脖裹得严严实实的牧川。
牧川在这无数骤然亮起的目光下寒毛一竖，当即扯住擎苍的手往旁边跑。
而被他拉住的擎苍扭头，冷淡的目光一扫想要涌上来的人群，把他们生生定在了离他们几米远的地方，然后一转手腕让牧川拉着他手臂的手落到他手心里，悠然地跟着牧川跑走。
等牧川拉住擎苍跑进有护卫巡逻的门前那条街道，回头发现并没有人追来，不由大松一口气。等他点头回应了护卫们的问好后，才察觉不对，一低头，发现两人的手紧紧地握在一起。
他手里骨节分明的修长大手瞬间变成灼热的暖流，从相握的手流入内心。牧川抬头，擎苍正低头看他，深邃的红眸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，里面深处，似有浓情翻涌。
牧川似有明悟，忍不住继续探究的时候，擎苍却垂下眼躲过他的视线，摇了摇还紧紧相握的手，笑道：“你还想握到什么时候？”
牧川连忙松开手，尴尬的同时一个小小的疑问从他心里冒出来。
擎苍对他……
他看着擎苍潇洒地朝他挥挥手，双手搭在脑后走回别墅里，那个疑问在心里激荡，却没有答案。
算了，反正明天还要送他去机场，到时候试探一下好了。
牧川摸着下巴，暗自下了决定。
一回到家，麦伦就快速地迎了上来，神情激动地说：“先生，您回来了！昨天斯旺西的守备军送了一封感谢信给您，我已经放在书房的桌上了。还有，莱瑞拉有许多好消息要向您汇报，我去叫她过来。”
“可以，你叫人给我弄个晚餐，让莱瑞拉也吃完晚餐后再过来吧。”
麦伦点点头，对别墅里的佣人吩咐几句后，便出门去叫莱瑞拉了。等牧川吃完一块汁多肉嫩的雪牛排后，莱瑞拉很快跟着麦伦来到别墅，背脊挺直地跟喝着茶的他汇报：“先生，目前抗石化药剂已经升到了快60银币一瓶了，我这段时间出手了一批，大概还剩八千瓶左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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